
直到现在,每当70岁的沈光锦和65岁的沈光华回忆起狮舞狂欢的日子时,仿佛又回到年轻岁月,他们又蹦又跳的比划着当年自己的风采。 “有十八支舞狮队” “要说这舞狮子,可是我们村的祖传绝活,我们打小就看着舞狮子长大的。”从清朝末年开始,舞狮就作为一项深受当地群众喜爱的民间艺术,在淝河镇关镇村流传开来。 “抗战胜利后,我们村的舞狮达到了最鼎盛的时候,全村人都在玩舞狮子,大大小小的舞狮队加起来有十八支,而且舞法也各有不同。”沈光锦老人介绍说,“从我记事起,每年过年都有舞狮队逐户上门向农户拜年,队伍所到之处都是万人围观,别提有多热闹了。” “狮子体态威武,被誉为百兽之王,而我们国家一般不受狮患所害,因此民间对狮子有了亲切感,加上人们要追求平安祥宁,所以就开始以舞狮来驱邪庇佑。”沈光华这样解释狮舞的由来。关镇的狮舞风格继承了“南狮”之风,主要讲究“狮子”的面部表情,特别是眼神的把握。“舞狮之前,总有什么人把朱砂涂在‘狮子’的眼睛上,‘狮子’一下子就像活了一样神气活现起来,配合锣鼓钹的敲打,它又是挠痒又是眨眼,一下酣睡一下奋起,吊足观众的味口。” 给沈光锦和沈光华二老留下深刻印象的要数“狮子上桌”的表演了。“那时的表演可算是真功夫,32张大桌子叠起来,足有6、7层楼那么高,‘狮子’爬到最顶层,就这么‘嗖’的一下跳下来,吓得我们小孩子总是捂着眼镜不敢看,可他们总能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现在这种表演失传喽,再也看不到了。”虽然话语中满是惋惜,可也就是从那时起,沈光锦和沈光华二老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入狮舞队。然而,两位老人正当壮年的时候,却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关镇的舞狮活动一度消淡了,沈光锦和沈光华的舞狮梦也一等就是半个世纪。 农民舞狮队的“专业” 沈光锦、沈光华正式加入关镇舞狮队是在1992年的春天。也是在那一年,他们迎来了关镇舞狮队的春天。那时的关镇舞狮队已有队员10人,其中“引狮郎”1人,舞狮4人,打鼓手1人,外加锣钹手4人,在全市已是小有名气,不管是酒店开业还是庙会堂集都会叫上这只“狮子”,在人多热闹的地方耍上一耍。 沈光锦和沈光华进入舞狮队后,扮演的是打锣的角色。加入舞狮队的第二天,村里就有一对新人结婚请他们去祝贺。刚刚背上锣钹的沈光锦和沈光华虽然鼓足劲跟着其他队员卖力的敲打,可仍然因为太紧张而显得动作生硬。“我们暗下决心,以后绝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于是二人开始跟着狮舞队“专业”的训练。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无论狂风暴雨还是烈日当头,队员一个都不落的按时参加训练。两人的手被锣槌磨出了泡,可他们还是日复一日的练着,“耍狮尾的队员在训练时骨头都摔伤了,痛得连觉都睡不着,还坚持来陪着大伙一起训练,我们这点小痛算得了什么。” 努力的结果是人们对“狮子”的肯定。这支舞狮队曾到过肥东、上派等各地,还参加过多次城隍庙的庙会。1997年香港回归时,他们在合肥逍遥津公园表演的情景,更是让沈光锦和沈光华记忆犹新。“当时逍遥津公园的门票是一元一张,由于我们的演出太火爆了,门票一下涨到了3元,可游客们还是争相购票,一饱眼福。 不老的“狮舞” “哐鼓隆咚呛,哐鼓隆咚呛”,哪里需要舞狮队,他们一定随叫随到。“身子骨还算硬朗,特别是只要把锣鼓背上身,就觉得浑身是劲。”让沈光锦、沈光华难忘的是90年代时人们对舞狮队的狂热追捧。正月新春,“舞狮队来啦!”只要一有小孩飞奔报信。农户们就会放一长挂“大地红”,隆重地将“狮子”接进堂屋,随着一阵欢快的锣鼓声,两头通身金灿灿的“狮子”一会儿腾空抢摘彩球,一会儿就地打滚抓取撒在地上的糖果。有人特地将备受娇惯的小孩抱来,让他从狮子肚下爬过,祈求今生大吉大利。若是新房初落成人家,便增加了一项授土仪式:舞动的狮子将一包用绿布包着的土填进屋中央预先挖好的小坑中,预示家宅平安家人大富大贵。狮口大开衔住主人奉送上的象征着吉祥吉利的糕饼,然后急忙赶往下一家,于是旁观者“轰”的如鸟兽散。 “现在大不如前了,老一辈的人经不住上窜下跳,年轻人又都得忙着外出打工,舞狮队渐渐闲置下来。”两位老人可惜的摇着头,“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人想看,我们舞狮队还是会照样去表演。”
|